第(3/3)页 老师傅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互相推搡着确认: “他说啥?” “他说结清!” 林希接着说: “另外,马上过年了。” “厂里出人,红星出钱。” “江俊,你带几个人去市里的供销社。” “猪肉、白面、豆油、粉条。” “按人头算,每人一份。” “不是意思意思,是足足的一份!” “这个月底之前,发到每个人手上!” 安静。 死一般的安静。 连房顶被风吹得哐啷响的铁皮,都好像安静下来了。 十几个老师傅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希。 一个,两个,三个,嘴唇开始发抖。 傅卫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声音发颤: "你……你带钱了?" 江俊拍了拍随身那个黑色帆布包,拉开拉链。 里面—— 整整齐齐十捆大团结。 崭新的。 油墨味还没散。 这是他们从帝都出发前,特意去银行取的现金。 帆布包敞开的那一刻,车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 赵四海手里的螺丝刀第二次掉在了地上。 "啪嗒"一声。 他蹲了下去,双手捂住脸。 肩膀一抽一抽的。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声。 一个,两个,然后是一片。 结清工资。 置办年货。 没有画大饼。 没有喊口号。 没有让人再等一等、再信一回。 钱就在这儿,就在眼前。 林希用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。 一拳砸碎了压在津门无线电二厂头顶五年的阴云。 沈浩靠在门框上,整个人都看呆了。 他在电子部见惯了开会、发文件、打报告。 从来没见过哪个企业接手一家破产厂,第一件事不是清点资产、不是讨论方案。 而是发钱。 傅卫国的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