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砚洲这些日子都未曾踏足这里。 再次站在竹影轩的院门前,他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……紧张。 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,退回到兄长的位置。如今也是他,又亲手将那些兄长的责任与底线全然抛却。 他不知道,他的妹妹会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。 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接受,愿意原谅。 但没关系。 她便是生气,便是发脾气,便是怨他气他,都好。 他不想再分开了。 不想再像从前那样,明明无时无刻不在念着她,却要伪装出一副疏离平静的模样。 于是,他伸手推开了院门。 然而,门轴吱呀一响,云砚洲的身形却静默了一瞬。 院内的景象,与他预想中不同。正屋没有点灯,连下房婢女的住处,也不见半点亮光。 这个时辰,还不是歇下的时候。 是她带着婢女出去了吗? ……去找别人了吗。 云砚洲面上神色依旧,不见半分起伏,唯有握着食盒的指节,几不可察地微微蜷起。 本就是他未曾提前告知,她不在,也是情理之中。 他垂了垂眼,仍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。 她不在,他便等她回来。 直到踏入卧房,亲手点燃烛火,看清眼前的一切,云砚洲整个人却蓦地站在原地。 屋内的陈设并无异常,甚至称得上极其规整,可那规整里,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冷清,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生活过。 再抬眼细看,床榻、妆台、桌案,屋内许多处竟都蒙上了一层素色的防尘布。 她只是出去玩,怎会给屋里的东西都蒙上布? 云砚洲不知道。 他只觉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,缓缓低头,是一枚滚落在地的银钗。 是她的发饰。细巧的钗头硌着鞋底,那点冰凉的触感就那样窜上心脏。 钝痛来得猝不及防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。 紧接着,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漫上来,从四肢百骸往心口涌,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 手里的食盒沉得厉害,他从未感受到木质提手可以如此冰凉。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沉静,唯有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攥得泛白,连骨都隐隐透出青来。 ……不会的。 她只是出去玩了。 只是出去玩了而已。 云砚洲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。 只是眼前阵阵发沉,那股滞重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脊梁压弯,竟让他生出几分站立不稳的昏沉。 他不得不将食盒搁在桌案上,掌心撑住那张蒙着素布的方桌,指腹抵着冰冷的木面,才稳住身形。 沉浊的气息自胸腔漫出,只剩失序的紊乱。 周管家匆匆赶来时,正撞见他们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少爷,竟缓缓扶着桌子,在呼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