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英勇就义的大统制-《钢铁香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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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7月15日,清晨。

    偏厅的门被粗暴推开,进来的不是古德顺,而是四个古家亲卫。他们一言不发,架起谢铭铨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带我去哪里?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谢铭铨被押出祖宅,塞进一辆封闭的囚车。囚车在坤甸街道上行驶了约一刻钟,停在了城西的旧校场,这里曾经是荷兰殖民时期的刑场,兰芳建国后已被废弃多年。

    校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。谢铭铨被拖下马车时,看见场边插着十几面兰芳国旗,旗下站着几十个穿长袍的老者;那是坤甸地方议会的保守派长老。古德顺站在正前方的高台上,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统制服,胸前佩戴的却是一枚特制的金色徽章。

    谢铭铨被拖到高台下。直到这时,古德顺才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
    “谢铭铨,”古德顺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,“经坤甸特别法庭审判,你任职期间勾结外国势力,出卖国家利益,贪墨公款,滥用职权……数罪并罚,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!”

    没有律师辩护,没有证人出庭,甚至没有出示任何证据。一场荒诞的审判在五分钟内走完了全部流程。

    谢铭铨被反绑双手,押到校场中央的行刑柱前。直到此刻,他才看见校场边缘稀稀拉拉站着一些被强制赶来“观刑”的百姓。他们大多是坤甸的普通市民,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。

    行刑队已经就位,是十二个古家亲卫,手中拿着特区援助给兰芳国防军的制式步枪。

    就在枪口抬起的那一刻,谢铭铨忽然用尽全身力气,转向围观的人群,高声喊道:

    “坤甸的父老乡亲!我是谢铭铨!兰芳第三任大统制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却洪亮,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古德顺。

    “自五年前接任以来,我谢铭铨扪心自问,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兰芳、对不起百姓的事!我们联合祖国特区,兴工业、办工厂、促商贸、建学校、修铁路、建强军!在特区的无私援助下,兰芳百业俱兴,失去的国土被收复,国人的尊严被拾起,百姓的生活蒸蒸日上!”

    人群中传来骚动。有人开始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“但是!”谢铭铨的声音更加高亢,“总有那么一小撮人,他们不愿看到百姓富裕!因为百姓富裕了,就不会再为他们当牛做马!他们不愿看到国家强盛!因为国家强盛了,就显不出他们所谓的‘身份’和‘地位’!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头,怒视高台上的古德顺:“这些人抱残守缺,不思进取!把祖国特区的无私援助,污蔑为‘攫取’!可他们自己呢?他们同样享受着特区带来的商机和便利,他们的船队扩大了两倍,他们的种植园产量翻了五番!他们是一副什么嘴脸?是端起碗来吃饭,放下筷子骂娘的丑恶嘴脸!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古德顺厉声喝道,脸色已经煞白,“快堵上他的嘴!”

    两个亲卫冲上来,用破布塞进谢铭铨口中。但谢铭铨奋力挣扎,继续发出含混的吼声,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火焰。

    古德顺慌了。他原本计划中的“依法处决叛国者”的戏码,正在演变成一场对他自己的公开审判。他看见围观百姓的眼神变了,从恐惧变成了怀疑,从茫然变成了愤怒。

    “开枪!快开枪!”他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
    行刑队长犹豫了一下。但当他看到古德顺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时,终于咬牙举起了令旗。

    “预备——放!”

    砰!砰!砰!……

    十二支步枪齐射。谢铭铨的身体猛地一震,鲜血从胸前背后多个弹孔中喷涌而出。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头颅微微转向北方:那是古晋的方向,是他五年来日夜牵挂的国都,是他未竟的事业和深爱的土地所在。目光穿越刑场的硝烟,仿佛要望穿数百里雨林,最后再看一眼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首都。他缓缓跪倒,身体前倾,最终扑倒在地,面向北方。

    鲜血在黄土地上蔓延开来,浸透了他那件灰色的棉布长衫,在晨光中映出暗红的光泽...

    校场死一般寂静。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古德顺站在高台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不是悲伤,不是悔恨,而是恐惧;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犯下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。

    谢铭铨被枪决时,校场边缘的人群中,有几个人悄悄按下了怀中相机的快门。

    他们是《兰芳日报》和坤甸广播电台的记者。今早接到“重大新闻通告”的通知时,他们本以为是什么官方活动,却没想到目睹了一场政变和谋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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