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只是这六盘山的路,比想象中的难走。 山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,脚下全是碎石和黄沙,踩上去就往下滑半步。 弯道一个接一个,绕得人头晕。 炮崽在第三层弯道的时候回头往下看了一眼,腿就软了。 “别往下看。”狂哥在后面一把薅住炮崽后领,“往前看。” “哥,这山怎么转来转去没完啊……” “班长不是说了嘛,六层,你才爬了三层,急什么。” 炮崽闷头继续爬,不说话了。 风越来越大,越来越冷。 到第六层的时候,老班长的脚步慢了。 狂哥不动声色地靠过去,老班长轻轻一避。 “滚。” “……我就靠近一点。” “用不着。” 老班长随即步子迈大,继续往上走,倔得狂哥微微摇头。 但狂哥缩回了手,跟在后面没再出声。 最后一段路是一道陡坡,坡顶就是山脊,老班长第一个翻了上去。 放眼望去,一片土黄。 脚下的土是黄的,远处的山是黄的,山坡上零星的房屋是黄的,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金黄。 甚至连风,卷起了一层细细黄沙,都是黄的。 “这……” 大部分都是南方人的尖刀班战士,纷纷看呆。 一张口,满嘴都是土腥味。 “这就是北方?” 老班长点了点头。 “黄土高原。” 从江西的红土,到湖南的青山,到贵州的喀斯特,到云南的红壤,到四川的密林,到甘肃的戈壁。 一年多了,两万多里,他们终于走到了黄土的地界。 队伍沿山脊往下走的时候,炮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。 山坡上,有个黑洞洞的口子,上面用黄泥糊了一圈拱形的门框。 洞口挂着半截布帘子,被风吹得一晃一晃。 “那是什么?”炮崽指着问。 老班长看了一眼。 “窑洞。” “窑洞?” “就是房子。”老班长解释。 “这边的老百姓不盖房,往山里挖个洞,住人。” “冬暖夏凉,比茅草棚子强。” 炮崽凑过去看了看,里面黑黢黢的,一张土炕占了半个洞,炕上铺着羊毛毡子。 “好家伙,住山洞里?”狂哥也凑过来。 “这要是在我老家,得被人笑话。” “你懂什么。”老班长白了狂哥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