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楚云深躲在东北角的巨大方鼎后,两面半人高的玄铁重盾交叉挡在前方,切断了外面的视线。 楚云深脱下鞋履,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上去,顺势往后一靠。 后背贴着宽大的引枕,舒服得他长舒一口气。 外面日晒雨淋,这犄角旮旯真是绝佳的摸鱼圣地。 祭台高处,嬴政一身玄黑衣袍,他垂下眼帘,视线越过繁杂的祭祀器皿,精准锁定东北角的重盾。 吕不韦站在嬴政右侧下首,顺着嬴政的视线看去。 “太傅已经入阵了。”吕不韦压着声音。 “太傅亲镇死角,将最危险的退路挡在身后。孤这心里,甚安。”嬴政正了正衣袖。 巫祝戴着狰狞的面具,手持长戈,在祭台上又蹦又跳。 冗长的祝文念了半个时辰。 台下的朝臣们个个满头大汗。 阵眼内,楚云深翻了个身,砸吧砸吧嘴,进入深度睡眠。 日上三竿。巫祝正要将太牢牲血倒入祭鼎。 “慢着!” 一声厉喝打破了广场的肃穆。 昌平君熊启大步出列。 他没有穿朝服,而是罩着一身暗红色的皮甲。腰间的长剑随着他的步伐撞击在甲片上,发出脆响。 百官哗然。 熊启无视朝臣的惊惧,径直走到祭台阶下。 “大王病危,卧榻吐血。太子不侍疾于床前,却在此大兴祭祀。此乃大不孝!”熊启抬手指向嬴政。 嬴政端坐在大位上,没有起身,没有看熊启一眼。 “华阳太后有旨。”熊启从怀中掏出一卷黑底红字的布帛,高高举起。 广场四周的偏门轰然洞开。 数以千计的甲士涌入广场。 他们左臂系着红巾,手持长戈与强弩,将整个祭坛围得水泄不通。 朝臣们乱作一团,纷纷后退,将祭台中央空了出来。 “太子失德,软禁宗室,致使大王病情加重。太后下令,请太子入华阳宫自省,交出监国之权!”熊启大声宣读。 嬴政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站起身。 “熊启。你带兵逼宫,就为了说这些废话?”嬴政俯视着下方的叛军。 熊启冷笑出声:“殿下,外面的羽林卫已经被我的人切断了。章台宫如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大王今日就算醒了,也救不了你。你若识相,自己走下祭台,我保你性命无虞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