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祭品、猎犬与染血的阶梯-《业火焚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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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银月不知道。她重新低下头,将自己蜷缩得更紧。在这个连绝望都无法自由表达的牢笼里,任何微小的异常,都只能加深她的恐惧与孤立。她不知道的是,刚才门外经过的,正是奉命前来、用某种“非物理”方式再次确认她精神状态是否“稳定”的韩基俊。这位擅长处理“湿活”和“特殊祭品”的室长,不仅精通暴力,也精通一些从印度带回来的、作用于精神层面的、更隐蔽也更残酷的“小技巧”。他只是“路过”,进行一次无声的“扫描”和“安抚”,或者说进一步的精神压制,以确保这个“失败品”不会在关键时刻,变成意外的“噪音源”。

    离开水原别院,韩基俊驾驶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,汇入深夜的车流。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上班族,略带疲惫,相貌平平,属于那种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类型。只有那双眼睛,偶尔在反光镜中闪过时,会流露出一丝与外表截然不同的、如同精密手术器械般的冰冷与专注。

    他刚刚“处理”完李在贤理事的“后续事宜”,确保了一切痕迹都被抹去,故事版本被牢固锁定。现在,他正前往下一个地点——去“接触”名单上一位颇具影响力的新兴教派“导师”。对他来说,这不过是又一个任务。但和姜泰谦手下许多只是执行命令、或为金钱权力卖命的人不同,韩基俊对这一切,有着自己独特的、近乎“虔诚”的理解。

    他早年曾在海外当过雇佣兵,经历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黑暗与血腥,精神濒临崩溃。是一次偶然的机会,或者说是姜泰谦的有意安排,他在印度的一次“特殊任务”中,接触到了拉詹上师所在教派的边缘教义和某些实践。那些关于“业力”、“净化”、“服务于更高存在以换取灵魂提升”的扭曲理论,以及那些血腥而诡秘的仪式,非但没有吓到他,反而奇迹般地“整合”了他破碎的世界观和累积的罪恶感。

    在韩基俊的理解中,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,充满了污浊的“业”。像姜泰谦会长这样的人,是被更高意志,他模糊地理解为拉詹,或者某种宇宙法则,选中,来执行“净化”与“收割”任务的“使者”或“祭司”。而他韩基俊,则是使者手中的“利刃”,负责清除“业障”过重、阻碍净化进程的“障碍”,或者为仪式准备合格的“祭品”。他所做的每一件肮脏的事——威胁、绑架、杀戮、精神摧残——都不是出于个人恶意或贪婪,而是神圣职责的一部分,是对这个污浊世界的必要“清理”,甚至是他自己“积累功德”、“净化自身前世业障”的修行。

    这种扭曲的“信仰”,让他能够以惊人的冷静和效率执行最残酷的命令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使命感与满足感。在他看来,李在贤是阻碍“善缘”,也就是更高意志的执行体,整合娱乐业、建立更高效“牧场”的“业障”,清除他是必要的。那些不听话的“祭品”,如某些难以控制的、被选中的少男少女,则需要“处理”掉其反抗意志,使其变得“纯净”和“顺从”,以便更好地服务于“伟大的存在”。至于水原别院里的银月,一个“失败”的祭品,他更多的是感到一丝遗憾,浪费了资源,以及确保其“安静”的责任感。

    此刻,他一边开车,一边在心中默念着几句从印度学来的、发音古怪的“净化真言”。这是他保持“锋利”和“洁净”的方式。他期待着与那位“导师”的会面。如果对方真有点“灵性”根基,或许可以“引导”其成为会长的助力;如果只是个骗子,那么“处理”掉一个利用人们心灵需求行骗的“业障”,也是一件“功德”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收到一条来自姜泰谦的加密指令,关于“新媒体研究院”项目中,需要“特别关注”和“提前清除”的几个潜在技术障碍和“不合作者”的名单。韩基俊扫了一眼名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只是默默记下。在他眼中,这不过是又一份需要被“净化”的“业障”清单而已。

    在他平静的外表下,那颗被扭曲信仰所武装的心,正为能继续执行“神圣”的清理工作而感到一丝近乎愉悦的平静。他是姜泰谦最黑暗计划中最锋利、也最不可预测的一把刀,一把坚信自己正在从事崇高事业的刀。

    就在韩基俊驾车穿行于城市主干道的同时,在汉城另一端的江南区,某个地下Live Club的后巷,一场小型的、不见光的“交易”刚刚结束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廉价西装、头发油腻、眼圈发黑的中年男人,颤抖着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对面一个戴着鸭舌帽、看不清脸的男人。后者掂了掂信封的分量,发出沙哑的笑声:“朴室长,这就对了。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放心,你女儿在学院里的那些‘小麻烦’,还有你上次挪用那笔练习生服装费的事情,都会像没发生过一样。以后,关于‘星灿’那边,特别是李在贤理事和那几个小股东最近的动向,你知道该向谁汇报,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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